III.
"為甚麼是田柾國?好玩嗎?"那樣的對待方式很符合你的口味嗎玧其哥,告訴我吧我想知道。
碎玻璃落了滿地,清脆的敲響聲敲醒了閔玧其恍惚的思緒。從那一頭迅速飄回來。金泰亨拾起一片對著閔玧其透白的頸脖,距離一釐米。好細好想割,能用鮮紅來襯托就真的美到窒息了。
美麗的東西通常都無法久存,這點哥是知道的吧。我不美,我很醜陋。閔玧其直視著他,毫無敬畏的神色,不像是一旦崇仰上帝就天不怕地不怕得那種無懼,也不是攜手就能以愛對抗一切的無懼。
那是平靜地近畿詭譎,巧妙將氣氛攪拌了。
脫離田柾國的框架,利器卻沒有撤退的意思。
灌腸完是什麼呢,玧其哥知道嗎?。我怎麼會知道,閔玧其無聲想著,眼睛直勾勾盯著沒沒無聞的天花板。哥,是牢籠啊,認份點吧,小說都是這樣寫的,我們要遵循劇本。狗屁劇本。閔玧其一時間的脫口而出沒有拯救自己脫離這劫。
他的世界是黑幕,說不定死前會看到類似跑馬燈的電影吧,反正是全黑的。邊想著的閔玧其就這麼不做抵抗的被抱進籠內。皮膚貼近冷冰冰的鐵質,顫抖。一抬起頸部就會撞到冰冷的鐵蓋,再也不是沒沒無聞。很好,你成功了。
活動範圍很小,像是精心設計後特製成的,脖子上套了刻著'NY'的字樣,專屬的意義,換他沒心思去解讀。
隔著左右排列的垂直金屬,閔玧其被強迫在某些看得到的肌膚上刻出刺青。雖然他自己老早就想去弄了,只是一直沒時間。
耳骨被打洞機釘穿幾層皮肉,還在發炎期就被穿入大量耳飾,防止它旋風似地急速癒合,飾品上都有金泰亨的專屬代號及標誌,滿目琳瑯。閔玧其覺得自己像個皮質裝飾品,相容性還挺高。
通紅的頸上馬上個玫瑰的圖案,過於艷麗招搖,低調已成丟臉的事了。哥不要怪我,我太想擁有哥了。我不想聽你告白。好,那讓我再多弄幾個圖案吧。閔玧其不答了,他不知道金泰亨還要發病多久,還要折磨這個裝飾品多久。
軟禁的事我現在不做,哥安分點吧,偶爾還可以上街逛逛。我有人群恐懼症。噢,對,我忘了。你這樣還想照顧我?。有什麼不可以嗎。沒有。閔玧其返回沉默,重融靜謐。
軟禁與把人關在籠子裡,也只是大同小異的程度吧。
在那待習慣似乎就不太愛回應人,不太愛說話了,會憋出病吧,也好,趁早讓金泰亨知道他有病,這樣就會早點把他丟掉了。愛這個問題太難想了他不會相信的,田柾國都沒在想的人了,他?噢,別指望了。
"我喜歡你。"卻從來不說我愛你,閔玧其以為他是把愛轉成喜歡。殊不知是他心中沒有任何愛字。田柾國不愛他,他可能有點愛田柾國。
哦,有點諷刺了。
那塊肌膚顫抖,這塊肌膚紅腫不堪,另一地又迅速腫脹,這算慘不忍睹了吧。不過比跟田柾國在一起時好很多。
謝謝。謝?我不是想聽這種答案。
不知道他想聽哪種答案,也不想配合。
閔玧其縮回安靜的黑暗裡,摟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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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藍色、靛藍都不適合放上的色調,天然美的藍呈現在髮上。金泰亨很是滿意,整個下午都靠在籠子邊往內輕撫,眼神無聚。"玩夠了沒?"撐著頭已感到十分不耐,怎麼有人能夠癡戀他的頭髮這麼久?染個顏色而已至於嗎。
"你不會懂的,哥實在太美了。"金泰亨感嘆道,說著手已經移到鎖頭前,喀。
再次被公主抱送上床,連接項圈的鏈條帶著承重的負荷感束縛住閔玧其,尾端就在床頭前,金泰亨枕著手的地方:"婚禮定在明晚,還會放煙火呢。哥想看嗎?"
已經不想爭辯無意義的美醜問題了。
"隨便。"閔玧其不會承認他不曾看過煙火。
"長達3分多鐘。會很美。逃了之後,更美。"望向窗外掛著的明月,金泰亨的雙眸炯炯閃爍
"解開這個。"
金泰亨轉過頭,不語。
"我不會逃。"閔玧其嘗試讓人看來覺得他信誓旦旦。
相信過後可能會海闊天空,也可能會有失望,情緒低落,信心下跌的機率。考慮到這麼多負面因素金泰亨還是選擇了相信,因為可是閔玧其啊,要多少次機會都給,都想給,都想親眼見見那片湛藍。
行動總是比較能證明愛的程度,所以金泰亨拿起鑰匙,拭著閔玧其的玫瑰:"幫助我逃婚,一起看煙火。"
有押韻呢哥。恩。哥有沒有什麼想對我說的。閔玧其視線上揚故作思考幾秒,金泰亨哪裡看不出他的佯裝,不過還是放水了。
"煙火,看不看都無所謂。"
騙人,明明很有所謂,哥口是心非哦,回籠子。
喀。
嘶r...。
身下的柔軟馬上替換回極地了。閔玧其覺得自己馬上會變冷凍香腸。不好吃,金泰亨連一口都嚥不下。入冬季節的窗外貌似都能結成冰霜了,閔玧其試著想像天花板結成垂直而下的圓錐柱,再飛點蝙蝠,但牠們不是凍死就是會滑下來摔死,還是算了吧。搖搖頭,想像破裂。碎出冰晶。
金泰亨都不開暖爐,也許是想說要凍兩人一起凍,死了也沒人發現,等過幾百年後都結成冰山被世人挖出來,到時就看誰會先醒;亦或永遠沉睡。
睡美人嗎?那也挺好的,但不會是指定好的人來吻,閔玧其的腦子忽然閃過田字,柾字,然後國。
啊,不行不行,明天去看煙火了,他帶我去看過了嗎?才沒有呢。
田柾國心裡不存在喜歡這個詞,嘴上卻說喜歡他。造孽嗎。
騙人騙人騙人,你該吞一千根針,來,餵你。閔玧其輕笑出,摻雜淒涼的成分,霧濛濛的悶。
都說喪偶者晚景淒涼,閔玧其沒喪偶,也還沒達晚年,後背已經爬滿涼意了。不用懷疑,是墊在肌膚下的冰傳來的。再開窗子就真的不必呼吸了,將會倘如住在南極洲。或者奧伊米雅康。
閔玧其是寧願凍死也不要熱死。那樣他會融化,融了,即什麼都沒了。
不行,屍體也得保存,死了,也要有人記得。哈哈哈。閔玧其張唇無聲笑了。他才不那樣想,只是覺得自己的能耐只抵的住寒嚴,而非熔岩般的高溫。
扯太遠了,快睡吧,明天忙著看煙火呢。
與寒冰共枕的夜晚很是愉快。閔玧其做了個夢,夢到...,自己成了冰山,很有執迷不悟的特色。冰山敞開笑了,見體內凍著金泰亨。
閔玧其敞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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鎖頭開了,凍僵的身子被撫上對方溫暖的手。閔玧其的心卻突如其來顫了下。
哥沒忘今天是甚麼日子吧?逃婚的機率很大。金泰亨看著睡挺好的,第一個疑問是,他怎麼做到的?身體是熔爐造的不成?。閔玧其只知道自己絕不是鐵打的。
只可能是結冰的。
金泰亨問那是什麼意思,閔玧其答,你內心的意思。搖頭。不懂。不用非要懂,準備逃婚吧。感覺過了一夜哥變了很多,有這麼想看煙火嗎。煙火很吵吧,我想看星空。好,我們到高山觀星。
會不會很冷?
有我先結凍你,不會很冷的。
好,觀星吧。
那晚,有人逃婚了,有煙火捻熄了,也有人,上山觀星了。
"很冷,乖,穿著。"金泰亨自動自發脫下外衣為閔玧其披上,如此紳士的舉動一般都會讓人覺得心暖似火,但閔玧其只是微微皺了下鼻子。金泰亨立即察覺古怪,隨即伸出雙臂環住他的後頸。閔玧其輕聲呢喃道:"不要對我這麼好。"
"理由說來聽聽。"金泰亨正努力把溫暖傳送給對方,想方設法讓自己的手暖的像會自動聚熱的圍巾
"跟你在一起後會後悔嗎?","試試不就知道了?"
試試啊,說的真好聽,嗯,嘗試過後才會懂,這算試用期嗎。閔玧其用真誠的雙眼詢問。對方回答,你要這麼想也可以,我們是注定在一起的。我不玩支配還是被支配什麼的鬼遊戲。很好玩的我可以教你,只需要一點技巧。
這回答徹底讓閔玧其翻了個白眼,只是金泰亨好像頗不喜歡自己對他做這個動作。後頸立刻一陣冰涼竄起,閔玧其縮了縮那一小塊疙瘩,而後又被像個小雞似的拎起來。
反正他的生肖本來就是倒數第三的雞嘛,這樣比喻自己應該沒甚麼不對,從來也不是跑最快的那個...。
金泰亨帶他到杳無人煙的小小地帶,這裡觀星的位置似乎最優渥,波光粼粼的湖面映射出皎潔的月影,夢幻的像從故事書走出來般。可惜閔玧其不怎麼吃這套,雙眼無感地直盯著平靜水面
兩人不約而同坐下。窸窸窣窣聲後就再沒動靜,若不是眼前景象太過美好,可能會有人被這種極致的安靜逼瘋。
受夠了聽空氣無聲的遊走,金泰亨率先打破沉默:"既然差不多成為戀人了。"金泰亨瞥了眼對方的表情,確定無異狀後才繼續道:"我們都有自己的原則。"
"等一下。""你家裡人不會氣瘋嗎?"沒頭沒尾問出這句。閔玧其突然想到,逃婚了然後呢?總要對家裡人給個交代吧,不然新娘及全被邀請來的嘉賓甚至連神父都要痴痴的等新郎,家屬的臉會扭曲得不成形吧
"不用管。反正他們肯定管不了我。"
"那你幹嘛拖我下水?"
"什麼?"被這麼一下,閔玧其登時懵了
這時才意識到,原來上當了。
臉上當然浮現怒不可遏的神情,語調也異常冰冷:"講明白,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麼?"
金泰亨苦笑,小酒窩很開朗:"清楚到只差白底黑字了吧。閔玧其,這手段只是用來得到你的工具而已。"
"全部人都是?"你的工具?
金泰亨泰然自若地點頭。似乎視一切為理所當然。
"..."
"哥早該選我。我比田柾國好太多了。"金泰亨的笑與羽翼毫無天壤之別
"你們都一樣糟糕。"剛被騙進陷阱裡,閔玧其的語氣明顯低落不少
"現在依然後悔嗎?跟我在一起。"金泰亨玻璃珠似的瞳仁照印著動態的閃耀
默不作聲,意思自然是不知道、不清楚、不明白,或,不曉得。
金泰亨其實不用非把自己跟田柾國比的。在閔玧其看來,這兩人沒有相同之處,不曾在他心裡被舉至同個層面。"如果你不使手段的話。"我不會生出一絲後悔
"這是技巧高超。"
無法跟他辯駁,閔玧其不超過三秒自動放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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藍鑽般的湖色讓金泰亨不由自主撫上那搓揉順的髮絲,愈摸愈順手,最後竟捧著細嗅了起來。閔玧其出奇的沒感覺不適,心裡暗想這人又在耍什麼詭計,猜測之餘忍不住開口問。你之前說現在還不會囚禁我,代表以後會了。哥答應做我情人了嗎。金泰亨愈發欣喜,不答反問。應該吧,反正逃開我也知道後果。嗯,哥果然很聰明,是我喜歡的型。
我並不想玩sm。金泰亨實話實說。
可我不得不玩。
為什麼?
閔玧其不懂,金泰亨有什麼非要sm人的理由嗎?最好不要太理直氣壯。
金泰亨輕聲答說,因為是哥,我更想用這樣的方式對待你。這答案似乎不是有備而來,而是過於白紙黑字的。
閔玧其從深淵滑落到地球另一層底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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